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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一国两朝3（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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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臣蹙眉，武将瞪眼，盘龙宫后花园内众人模样各不相同，却都是满脑袋疑惑不解。显然，姜仲成今日有些动怒，可是究竟是何人何事触及其逆鳞，众人却不得而知。继而，不少大臣将目光移向姜耀康，试图从其神情中探察出些许眉目。可是，姜耀康侧头与一众大臣对视几眼后，也是一脸迷茫干摇头。

刚刚被惊出一身冷汗的彭振峰此刻突然有些回过味来，看上去先前是追究自己儿子的过失，但对于姜仲成来讲，那不过是今日的一道开胃小菜，真正的狂风暴雨这才要登场。

果然不出彭振峰预料，姜仲成在众人的沉默中重新坐回到石凳上，对着散骑常侍庞允轻轻一摆手，示意其向前。

“庞常侍，把这份密函读出来吧！”姜仲成的语气比先前平和许多，但脸色却依旧冰冷。

“遵命，大王。”庞允应声过后，拆开了信封，将信函取出，用他那略显尖锐的公鸭嗓宣读起这封密函。

密函是由华洲军螭吻部副帅，徽猛将军徐翰所写，全文如下：

禀明圣上，

末将徐翰亲笔：

自瀛洲军过盘龙江之日起，螭吻部三军久居南广府一带，一则御敌于水路，二则养精蓄锐，以待他日北上驰援。四百余日蛰伏，军马扩之再扩，足四十万有余。三军摩拳擦掌，上下蓄势待发。然则瀛寇南进，主帅汪公似日夜积郁，惶惶不可终日。瀛寇势如破竹，连下东浙府、东闽府两地，直逼南广府。汪公称以安逸之军，待疲乏之敌，当可击之。吾辈以汪公执事，当马首是瞻，故按兵未动。

时至十月，汪公称病，与礼部周侍郎福山同行，携妻儿快马行至南州求医。临行之前，下军令一道，调三军北上南都，称有大计将谋。然则瀛寇兵临城下，三军未战却北行谋事，末将深感不妥，执意统七万军马留守南广。

然则汪公南行甚是匆忙，军马之部署亦未曾言明，颇为诡哉。末将遣亲信探查，然则一事之明，令末将不安。末将听闻，瀛寇攻占东浙府后，国子监左祭酒梅若明出任知府事，降之。前日确曾暗访南广城，自汪公离城之日，亦无音讯。

三十万军马已然北上，却无帅同行。汪公疾行入南洲，却与华之奸贼相伴。种种异象，令末将惶恐不安，深怕三十万男儿将沦为瀛寇手中之刃，反戈一击，堪为华洲之劫难。故连夜修书，望君王重而视之。

圣上天威，当福泽华洲万世。末将徐翰，幸而书之。

朗声念完密函，庞允将信函收回，重新退回至姜仲成身后。这时，亭外群臣才听得明白，几乎所有人都不禁渗出一身冷汗，包括立于姜仲成身后的几人，也都目瞪口呆，想不到这信函的内容居然如此之震撼。

信中徐翰所言的汪公，正是华洲军螭吻部的主帅，华洲外务总督汪俊成。而那信函中所言，虽是副帅徐翰的担忧之词，可字里行间的意思，都是在暗示这汪俊成很可能叛国投敌，之所以匆匆离开南广城，并调兵北上，恐怕无非就是避免被华洲军马揭露其投敌之心，并可能坐拥本部军马，他日被瀛洲人册封伪王之时，仍可以呼风唤雨，只手遮天。若然是如此，那这汪俊成可真就是对华洲朝廷反戈一击。

群臣缄默不语，无人敢对这封内容极其敏感又相当震撼的密函加以任何揣度。如果徐翰猜测失真，那华洲军中的将帅胡乱猜测，傅致其罪，治其造谣污蔑之罪是小，造成三军矛盾对立是大；可若然徐翰所言坐实，那就意味着天都府以南的华洲，将会一国两朝，对于华洲抗击瀛洲的入侵，将会是灾难性的打击。别说是姜仲成无法接受，纵使是在场的一众权臣猛将，也或是一副忧心忡忡，或是一副义愤填膺的神情。

“国师，若然汪总督力主投瀛，你以为如何？”

听此一问，何天彬如鲠在喉，浑身冷汗淋漓。作为同样曾造访瀛洲的华洲权臣，何天彬与汪俊成早先都与瀛洲势力走得很近，在姜仲成初登王位，根基未稳之时，这二人也曾殊途同归，全都有意培植势力，与姜家分庭抗礼。何家素与佛家联系甚密，何天彬早年也曾苦修佛道，在瀛洲更是饱读甚多佛经，可谓深研佛法，也正因如此，才封得国师称号。何家势力中便有五万僧兵坐阵，自然都是身手矫健的武僧。而这些武僧，早前与瀛洲的佛家大宗，也曾或多或少有些联系。

待姜仲成稳定南都府局面，大势已定之后，何天彬也便放下了逆反之心，虽常与瀛洲人来往，却并无叛国之心。当下被姜仲成如此一问，他心知肚明，这乃是对方旁敲侧击，有意给自己敲响警钟。

“禀大王，微臣自当以华洲正主马首是瞻，齐心守卫华洲，抗击外敌。”何天彬一番话答得滴水不漏，足见这纵横朝野数十载人物心思是何等缜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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