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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往事(..)”!
日夜颠倒,漫长的休息似乎没有尽头,甚至肉体疲惫到连活跃的神经也转入安分状态。因此,等我一觉醒来时,刺眼的阳光已经透过玻璃照射到跟前,将房间内棕色的木地板映的分外明亮。
我揉揉眼睛站到落地窗前,辽阔的中心花园尽收眼底,挥洒阳光的湖水熠熠闪烁,跟周围成片的绿茵相映成趣。也许是熬夜后遗症的缘故,我感觉色彩的对比,好似从来没如此强烈、清晰过,有种恍若隔世的印象。
因为回来倒头就睡,自然也来得及没脱衣服,所以此刻只觉得浑身汗珠子粘粘的,动动肩膀都不舒服,脱掉半高领毛衣就直奔浴室洗澡,而柜子里已经摆满安娜提前准备好的各种洗浴、洗漱用品。
十分钟后,我神清气爽的离开浴室,然后裹着浴袍慢悠悠地走到客厅,靠外侧的玻璃隔墙内有金属边框的推拉门,无论质地还是做工都无可挑剔。
跟之前在东大街的那套房子不同,这套房子的露台是完全敞开的,没有任何窗户或者玻璃屏障,因此风吹得比较大,眺望时有种奇妙的望眼欲穿的感觉。
……
阳光混着微风柔和地拍打在脸上,我解锁屏幕才发现有两个未接来电和一条短信,都是安娜的,内容简单:“Seven,你回来啦?物业经理告诉我的。怎么样?房子还满意吗?”真是细心。
我迅速给她编辑过去,感谢道:“正站在阳台上看风景呢,房子非常棒,谢谢你。”那头忙没立即回复。我没再追问,趴在护栏边继续用目光搜索远处或近处的景观。
这片以环球中心为核心的区域是近些年规划并修建起来的,总体风格接近后现代主义,但明显不如香港或迪拜那么浮夸、壮丽。因为绿地面积比较大,所以视线能轻易绕过高楼去到远处,自然也能看见誉峰的影子。
夏琳,她回来了吗?还是依然在上海?我真想有架高倍望远镜,好偷窥下夏琳有没有在家,有没有像我一样衣着朴素地站在阳台边,或者手里还端着杯红酒。对,我就是这么想的:电子锁密码,粉嘟嘟的闺房,摆放在床头柜上的棒球服照片。这些我都记得。
细细品味着许多琐碎记忆带来的欢愉,我嘴角露出微笑,再次解锁屏幕翻找到一个熟悉的号码拨通:“师姐,国庆节玩的愉快吗?”其实我挺想问问她跟Jason发展的如何了。
“嘉豪,好久不见啦!”阮梦的语气依旧充满活力。“托你的福,我最近活得风生水起。”她笑呵呵地说。
“那就好。”我由衷替她感到高兴,觉得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的话,阮梦在省城买房的目标恐怕要提前实现。“对了,我想问你点事儿,王志远最近的情况如何?”我尽量保持语态平稳。
“没事啊。”阮梦毫不犹豫地说:“刚才我还到他办公室去了的,怎么啦?突然这么问。”
“哦,没有,就是侧面性关心他。”又叮嘱:“你别告诉他我有打电话问你哈。”听那头哈哈笑唠叨“什么呀?神神秘秘的”?我赶紧陪着她嬉笑打住,故作高深地说:“秘密,总之替我保密啊!”寒暄两句就结束通话。
刚洗完澡,被阳光烘烤的有点热,我揉揉胳膊返回到客厅,看看腕表上的时间已经快下午一点,肚子也有点饿了,便将地上的箱子和背包拖回到衣帽间,结果拉开柜子拿衣架时,才惊愕地看到柜子里皮带、衬衫、毛衣、外套、鞋靴都摆满了,全是照着我穿的尺码号牌新买来的。
“我去,安娜这也太破费了吧!”我抚摸着件蓝色衬衫自言自语的嘀咕。话虽如此,还是挑选给自己重新搭配了套——天文数字的赃款都扣头上了,这几千几万块钱的衣服算得了什么呢?照镜子时转过转过去,怎么看怎么舒服!
……
成都这座城市的气候比较怪异,冷之前一定要热一阵,热之前也一定要冷一阵。因此,当我步履惬意地漫步在裹满阳光的微风中时,慵懒、舒爽、温暖的简直不好形容。
唯独当路过树荫下,碰到群唱歌跳舞的老头老太太,会有那么一丝一毫的不开心,似乎整条街整座城市,救我一个混吃等死、颓废没用的年轻人。这种短暂的无牵无挂却又无依无靠的心态,也是不好形容的。
找家食客较少的茶餐厅坐下,我两眼发呆地盯着外面往来的车流和人影,想起昨天陈佩佩在电话里提醒过的,当即拨通王志远的手机号码。“工作如何?”我当然不能直接戳他的痛处。
“还好,就是有点忙。”王志远的语气根本听不出有啥变故。
我拨弄着杯中的勺子,说:“晚上加班吗?”我琢磨着约他找个地方放松放松,顺便谈谈他挚爱薇薇恩的事儿。
多年的默契隔着时空也能相互感应融合。王志远开玩笑似的说:“晚上不加班,但晚饭还是有时间吃的,你选个地方吧!你小子国庆节跑了,我和张子凡都没灌你呢!”
“哟,你们喝酒啦?”
“喝的还少吗?安娜找了群女孩过来,嗨,别说了,可惜你没在,你要在的话就好玩了。”
我笑笑:“我跟你不同,我是有媳妇的人,你别带坏我。”见他开始吐槽,我赶紧打住,言归正传说:“晚上七点我在以前团建去过的羊肉餐厅等你,要准时过来啊!”那头说声“好”就挂断了。
远处高楼的幕墙熠熠闪烁,倒映着周围的各种色彩。结束跟王志远的通话,我再次回到自己单独的细品阳光和胡思乱想的世界。
虽然不太想去思考,但我脑子里确实有很多必须思考,同时还不能告诉别人的难题,特别是蔡叔叔说的‘找我谈话’,倘若真是有人要陷害我的话,岂不是?想想都可怕!
特别从那个离奇的噩梦以后,凡是我顾忌的疑虑,都要化作种种诡异的思绪萦绕在脑海中,尤其那个声音熟悉却又辨别不清的女人,那撕心裂肺的呼唤直至断气的言辞,是我最不愿去回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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