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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进了山洞,甭管你什么苍狗道人,什么白虎神煞,大家都拉到同一起跑线。
我还不信,凭我年轻力壮,干不过你们。
大不了把山洞炸了同归于尽。
……
这一瞬,陈阳体内肾上腺素极限飙升...
黄灿站在环河边,夜风拂过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他手中握着那枚玉镯,指尖轻轻摩挲着镯身上的纹路,仿佛能感受到其中残留的一丝灵韵。这东西是从萧菱身上取来的,据说是她祖上传下的宝物,虽非绝世重器,却也蕴含几分玄机。而此刻,它更像是一把钥匙??通往某个未知真相的钥匙。
“你真打算让他活?”陈阳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解与压抑的怒意。
黄灿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杀一个人容易,难的是如何面对自己心里那一关。”
陈阳冷哼一声,“可他不是人。这几天他干的事,哪一件不是丧尽天良?王援朝被打得皮开肉绽,好几个师弟差点走火入魔!你看看田伯农现在跪在院子里的样子,像不像一条狗?可就算这样,我还是恨不得亲手砍下他的脑袋!”
“所以我没拦着你们骂他、羞辱他。”黄灿终于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如水,“但若当众斩杀,那就不再是惩罚,而是泄愤。我们是修道之人,不是山野匪徒。一旦开了这个头,以后每遇不顺,是不是都要拔剑见血才算痛快?”
陈阳怔了怔,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
远处庭院中,田伯农依旧跪着,头深深低下,身子微微发抖。人群早已散去,只剩几个守夜的弟子远远站着。月光洒在他花白的头发上,竟透出几分凄凉。可黄灿知道,这份凄凉不过是表象??就像毒蛇蜕皮前的最后一层干壳,看似脆弱,内里却藏着致命的獠牙。
“你觉得他会悔改?”陈阳低声问。
“不会。”黄灿答得干脆,“但他会装。他会哭、会求饶、会说要剃度出家,甚至愿意替所有人做苦役赎罪。可只要给他一丝机会,他还会咬人。”
“那你为何还要留着他?”
黄灿抬手,将玉镯举到眼前,轻声道:“因为我怀疑,他背后还有人。”
陈阳瞳孔一缩:“你是说……鲁茂栋?”
“不止是他。”黄灿摇头,“四老洞秘境之中,有些事太巧了。比如为什么偏偏是我们这支队伍最先被俘?为什么龙闻言的农场刚好建在出口附近?还有那些丧魂钉??那种禁制手段,绝非寻常邪修所能掌握。田伯农只是棋子,真正操控这一切的,恐怕另有其人。”
陈阳脸色变了:“你是说,有人在利用秘境筛选修士,抽取精气神为己所用?”
“不然你以为丹阳子为何会选择自裁?”黄灿冷笑,“他不是怕死,而是怕被炼成‘活丹’。我曾偷偷检查过那些失踪者的尸体残骸,体内经脉全被抽空,像是被人用某种秘法榨干了生命力。这种手法……我在古籍上见过一次,名为‘九幽噬灵阵’。”
“九幽噬灵阵?”陈阳倒吸一口冷气,“那不是传说中连地府阴差都能吞噬的邪阵吗?据说布阵者需以百名筑基以上修士为祭,方能开启第一重!”
“而现在,我们至少确认有八十八名峨眉弟子落入敌手。”黄灿眼神渐冷,“哪怕只有一半成了祭品,这阵法也该启动了。”
两人沉默下来,夜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过了许久,陈阳才开口:“所以你留下田伯农,是为了顺藤摸瓜?”
“没错。”黄灿收起玉镯,“他嘴硬,不代表他不怕死。只要让他意识到,只有配合我们才能保住性命,他就一定会吐出点东西来。而且……”他顿了顿,望向南山方向,“那个所谓的‘洞府遗迹’,我也想去看看。”
“你是怀疑那里就是阵眼?”
“不然呢?”黄灿嘴角微扬,“一个需要挖掘才能进入的地方,本身就透着诡异。再加上墙壁吸血、通道扭曲、灵气紊乱……这不是墓穴,也不是洞府,而是一座封印之地。只不过,这次不是镇压邪物,而是用来供养某种存在。”
陈阳听得脊背发寒:“你是说,有人在复活什么东西?”
“或者,已经在复活了。”黄灿缓缓道,“还记得巴蛇说过的话吗?它说那只眼睛恢复之后,就能透过圆光镜杀死藏在里面的人。可问题是??那个人是谁?为什么会被困在镜中?又为何必须等到巴蛇的眼睛复明才能动手?”
陈阳猛地睁大眼:“难道……镜中之人,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不排除这个可能。”黄灿点头,“而田伯农,或许正是从那人手里接到了命令,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行事。他以为自己是在执行任务,实则不过是条被牵着鼻子走的狗。”
就在这时,河面忽然泛起一阵异样的波动。
哗啦??
一道黑影破水而出,竟是那只巨蛇头颅再度浮现。巴蛇睁开独目,金光闪烁,盯着黄灿看了片刻,低声道:“你说得不错。镜中之人,名叫‘绝灭’,乃是我族千年前叛出的长老,因修炼禁忌之术被封印于圆光镜中。他曾许诺助我重获自由,条件是帮他找到合适的宿主。”
黄灿眉头紧锁:“所以他想借田伯农之手,挑动纷争,制造混乱,趁机夺舍?”
“正是。”巴蛇缓缓点头,“但他低估了你。你不仅救出了被困之人,还带回了绝尘和尚。此人乃报国寺绝字辈最后传人,血脉纯净,佛性深厚,正是绝灭最惧怕的存在。如今两人同处秘境,犹如光明与黑暗相遇,迟早会有一战。”
陈阳听得心惊肉跳:“所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要么绝灭破镜而出,吞噬一切生机;要么绝尘以佛光净化镜中怨念,彻底将其封死。”巴蛇沉声道,“而胜负的关键,就在那座‘遗迹’之中。”
黄灿深吸一口气:“看来,我们必须去一趟南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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