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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牺牲（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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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牺牲

罗睺不受到这最后一重障碍的影响，却不代表卫龙不受影响，因为那颗星球之上，十亿多人族，有修为在身的不过数万，剩下的皆为最为普通的凡人！哪怕知道那怪物的意念甚至可能隐藏在其中最为普通的一个凡人身上，甚至就可能化为一个普通的凡人，哪怕知道可能一切就在这一刻功亏一篑，卫龙也下不去手。

不是妇人之仁，而是卫龙时刻知道自己是一个人，是人便有喜怒哀乐，有弱点，有牵挂，有狠辣，但是同样，也有仁慈和怜悯，至少卫龙做不出屠戮手无寸铁的十亿同族，特别是现在的卫龙，干不出来这种事情！卫龙嘶吼着，悲鸣着，被算计了，彻彻底底的被算计了！

这一刻，卫龙似乎有点理解人皇那时的眼神，悲哀，深入肺腑的凄凉与哀鸣，一瞬间，哀之境、思之境、恐之境自主显化而出，但是这一切却于事无补，罗睺能做出来，卫龙做不出来，卫龙不是彻彻底底的魔，不是视众生如蝼蚁皆可杀，视自身更如无物的魔。

其上，神光照彻大千之下，卫龙能清晰的感应到那颗星球的上的一切都是真实，农家小院内焦躁不安的土狗，惶恐之极安慰啼哭孩童的妇女，城池之内安静的人群，手执铁剑神态坚毅的军士，最高的那座山峰之上，数万修为最高才六阶的修士，而卫龙更能清晰的感应到那些人修炼的全部都是变种的炼气士法门。

卫龙喃喃自语：“水行凝云诀、天刀一法、太极剑、无极金丹……这些都是……”但是此刻，却难以阻止了，三百万吞世恶鬼已经没有了束缚，一些一消灭那怪物为唯一，这颗星辰便是那怪物！十亿凡人被自己灭杀！心魔，难以自明，难以释怀，心魔！

卫龙双眼无神，罗睺也受到了卫龙的影响，目光冰冷之中却带着一丝复杂，而后很是懊恼的低声骂了一句：“本尊个白痴！”

屠戮十亿凡人，哪怕只有一个地仙级别的吞世恶鬼都能完全做到，更别说此刻，有三百万最低都是九阶的吞世恶鬼！无解，卫龙心神受影响，而罗睺除了卫龙的那么一点影响之外没有一丝影响，他甚至都感应到那星球之内一个冰冷的眼神，恍如看着两群蝼蚁拼个你死我活一般，看着罗睺和卫龙的眼神更是没有一丝感情。

卫龙，便是罗睺的弱点，而卫龙的弱点，便同样是罗睺的弱点，卫龙一死，罗睺自然跟着一起死掉，完美的策略，罗睺心中虽然懊恼，却明白这是必然，自从卫龙搜集到了人皇气运，见到过人皇舍身的画面之后，这变成了卫龙的弱点，寻常之下并无什么影响，但是此刻，却成了致命的弱点。

罗睺面色平静，他尊重卫龙的选择，但是最后时刻，却会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只要有火种，那着燃烧的灵魂之火便不会熄灭！卫龙陷入了不断的纠结之中，而正是此刻，十八道金光其魔界第二层第三层之中飞出，冲入到魔界第一层，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入到那颗星球之上。

人皇气运！天地印玺也自主飞出，出现在那颗星球之上，其内那一个模糊的人影缓缓的飞出天地印玺，与那十八道人皇气运合二为一，一个面容都模糊的人影出现在天地之间，没有一丝气势，没有一丝气息，却有一股子无形的力量作用到左右人族的灵魂之上。

没有任何言语，无声的交流，寂静、悲凉，同样有一种惨烈的味道充斥天地之间，卫龙呆立在地面之上，神光普照之下能清晰的感应到那种无形的东西，信念、灵魂、一个种族的灵魂与信仰，难以严明，卫龙嚎啕大哭，毫无节制的放肆自己，口中却哽咽着难以发出声音，身体动也不能动。

那颗星球之上，自那最高峰的顶端，修为最高的那名道人，凝重充满了惨烈味道的脸上忽然绽开了一个发自会心的微笑，口中撕心裂肺的发出一声怒喝：“吾魂不灭！”一声暴喝完成，便飞入天空之中，嘭的一声巨响，一抹血色染红了一片天空，而后，下方数万修士，能飞行的都大喝一声：“吾魂不灭！”自爆开来。

紧接着，剩下连飞行都不能的低阶修士，面上带着惨烈而坚毅，同一时间，挥剑自刎，噗噗噗，每一声血剑喷射而出的声音都如钟鸣一般清晰，卫龙双目无神，两行清泪不断留下，口不能言却不断的变换着口型：“这不值得……”

罗睺也安静了下来，肃然的看着那一个个自刎的人，心中充满了震撼，罕见的安静了下来，而所有的修为自刎之后，凡人的皇城之上，一个一身龙袍的中年人，俯身跪拜在地上，双目含泪的亲吻了一下脚下的大地之后，便刷的一声抽出随身佩剑，大喝一声：“吾魂不灭！”

盛开的血色随之出现，紧跟着，剩下的十亿凡人或带着惊恐，或带着紧张，或嚎啕大哭，或吓的面色苍白，但是每一个人的眼神之中都带着一种让卫龙感觉刺痛的坚毅，吾魂不灭！吾族之魂不灭！一个种族的灵魂永远不灭！血流成河，一股子单纯而庞大的意念随着十亿人族齐齐自刎之后刺破苍穹，一道意念被其从星球的中心逼出，而后彻底的轰碎。

摧枯拉朽，惨烈！而这一刻，罗睺也正好将第四十九层天劫炼化完成，最后一道劫雷也穿过了无穷的空间抵达卫龙的头顶，卫龙哭的如同一个孩子，心中一腔怒火烧的神魂都是灼痛的感觉，危险的感觉临身，卫龙却似乎毫无知觉一般，但是下一刻，卫龙却忽然抬起头，口中一声暴喝：“滚！”

声浪之中夹杂着滔天怒火，毫无花哨的直接轰击到那劫雷的尖端，瞬间，那劫雷便如同遭到了重击的毒蛇一般扭曲了起来，卫龙自额头为中心，一道道玄奥之极的花纹随之出现，自双颊眼神到脖子，自脖子延伸到胸口，身形凭空拔高，五丈五尺五寸。

一手直接捏在那劫雷的前端如同捏住活物一般，另一手捏在那劫雷的尾端，一股子焦黑破败的气息自卫龙的双手之上传出，卫龙眼中燃烧着一团火焰，面上却带着悲凉惨烈的味道，清泪不断的落下，如同疯了一般，纯粹以双手撕扯那最后一道劫雷。

一腔怒火憋在胸中难以发泄而出，不知过了多久，卫龙双手变得焦黑毫无生机，那到劫雷也不知何时被生生捏的碎裂消失不见。卫龙自额头蔓延到胸口的花纹慢慢的缩回额头之中，卫龙呆立在半空之中，面前漂浮着天地印玺，中央一个模糊的人影随意的坐在那里，而其周围，以其为中心密密麻麻坐着十亿多半透明的灵魂。

卫龙眼神一暗，伸手摸了一下眼前的天地印玺，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悲痛与凄凉，而其不远处，一身黑袍破破烂烂染满了紫血，面容苍白却狰狞无比的罗睺手托着一个倒立着的暗金色金字塔，另一只手望着恢复了原本模样的天空，眼中的恨意近乎化为实质的武器，咬着牙低声嘶吼一声：“这事没完！”

从头至尾便一直保持着清醒的罗睺最为了解，最后被某个强大的存在阴了，利用混世魔劫本身的力量和规则，巧妙的阴了卫龙和罗睺一把，却又不违背天地大法则，这中间到底有何辛密，却不是卫龙和罗睺此刻能参透的。

卫龙周身，四道匹练缭绕不断，蓝色的哀之境、绿色的思之境、紫色的恐之境、赤色的怒之境，眼神却满是悲伤，脑海之中不断地回放那十亿普通人族挥剑自刎的画面，不断的回放，那股子惨烈而坚韧的意念不断的刺痛卫龙的灵魂，这一刻，卫龙深刻的明白，自己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族而已，没有枭雄那种一将功成万骨枯宁我负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负我的心态，亦没有魔道杀伐，以杀证道的信念。

说是懦弱也好，说是妇人之仁也好，此刻，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族，有血有肉，有自私，却没有自私到牺牲十亿普通人保全自己的地步，有胆小懦弱，却没有在这大义面前躲在十亿普通人的身后的地步，有狠辣无情，但也不会狠辣到让十亿普普通通甚至大多数可能为了一顿白米饭都感觉幸福的普通人当挡箭牌的地步。

五小安静的陪在为了身旁，罗睺同样如此，他们都安安静静的看着此刻显得很是懦弱哭的像个孩子一般的卫龙，没人说话，就这么静静的陪着，每个人都呆了极限，混世魔劫过去了，却没有人急着要离开这里，他们都能感受到那卫龙脑海中不断流转的画面，那一个个面容带着憨厚淳朴的人毫不犹豫的挥剑自刎的画面。

罗睺看着卫龙，心中默默念叨了一句：“本尊，这是懦弱么？不对，这才是你是一个人，而我是魔的原因，牺牲啊，只是，为何人皇气运会出现，这么多人甘愿自我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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